?壩上——又一個 中國特有的地理名詞。
內(nèi)蒙古高原的南緣，大約東起赤峰市境內(nèi)，西至張家口外張北縣，較之緊貼其南側(cè)的平川丘陵，海拔陡然上升千米左右，酷似一道時斷時續(xù)、綿延千里的高壩。高壩上下，幾十公里之間，地貌、氣候、植被，迥然殊異，形成了獨特的地理景觀，近些年，壩上絢爛的秋色更是吸引著越來越多的海內(nèi)外游人和攝影、美術(shù)愛好者。由于老馬鼎力推薦，王團長精心組織，輔以先行者吳康寧學長一路顧問，一群看熱鬧的摻和著攝影發(fā)燒友組團踏上了壩上秋日之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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內(nèi)蒙古克什克騰旗烏蘭布統(tǒng)鎮(zhèn)是此行壩上的落腳點，烏蘭布統(tǒng)蒙語意為“紅色的壇子”，相傳這里曾是康熙大敗葛爾丹的古戰(zhàn)場，我們下榻的賓館位于北京軍區(qū)烏蘭布統(tǒng)軍馬場的屬地。據(jù)說當年林彪主軍時，由于缺乏機械化建軍的實力，林彪提出了“軍馬化”，大力發(fā)展馬匹作為運輸軍械和人員的動力，全軍因此在草原上大興軍馬場建設(shè)，僅北京軍區(qū)在內(nèi)蒙就有二十多座軍馬場。時過境遷，如今草原上萬馬馳騁不再，北京軍區(qū)僅存的烏蘭布統(tǒng)軍馬場，也只以飼養(yǎng)少量名貴馬種為業(yè)，一則部分出口，二則服務(wù)權(quán)貴休閑，三則供于影視制作。為了涵養(yǎng)草場，當?shù)剞r(nóng)牧民私人喂養(yǎng)的牛馬羊數(shù)量也受到了嚴格控制，軍馬場的多數(shù)牧工早已下崗自謀生路，從最初外出打工到如今靠山吃山，靠水吃水，因應(yīng)壩上旅游熱，他們開家賓館飯店，買輛越野車拉客，在景點山口、路口架根木桿，拉道繩子設(shè)卡收費……讓人感覺日子還過得去，為我們這一組四人開車的師傅叫王玉海，軍馬場下崗牧工，女兒在赤峰工作，兒子在南方上大學，因為同屬50后，彼此之間很快就有了共同語言，王師傅說，再過一段日子天寒地凍，他就到赤峰女兒家過冬，享清福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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烏蘭布統(tǒng)距北京直線距離不足四百公里，海拔1500米，但氣候比同緯度甚至更高緯度的地區(qū)如北疆，東三省要惡劣得多，無霜期只有六十多天，加之土地貧瘠，沙化較嚴重，降水偏少，只適宜種植土豆、燕麥一類低等糧食作物，農(nóng)副產(chǎn)品供應(yīng)匱乏，接待游人的主副食品甚至包括咸菜都必須由壩下運送上去，賓館飯店提供的飲食質(zhì)次價高也就勢在必然，氣候惡劣的另一表象是霧霾重重，我們出得京城，一路經(jīng)金山嶺、承德、圍場至壩上，四百公里行程，無論陰晴，周天都籠罩著灰沉沉的霧霾。壩上行七日，前三日重度霧霾，中間二日細雨綿綿接烏云翻滾，讓壩上秋日的姹紫嫣紅褪色不少，空中浮塵也不免讓人心煩氣躁，第六日雨霽，惜乎藍天白云只能目送一群意猶未盡的老頭老太踏上了歸程，想象那陽光照耀下，樺木溝樺樹林的金色燦爛，北溝百千樹種的絢麗多彩，三拐子溝林海的博大恢弘，蛤蟆壩民居的細膩溫馨，公主湖水的嫵媚多情……所有的美好，都只能成為來年的期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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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遠離都市的地方，污染如此嚴重，是北方的風沙還是東北工業(yè)區(qū)的粉塵，無從查考。王師傅告訴我們，除了冬季朔天勁吹，夏季雨水過后晴空較多外，這里春秋二季霧霾屬常事，往往下場透雨，會好個三五天，周而復(fù)始，當?shù)匕傩樟曇詾槌?，游人盡興觀賞，大師創(chuàng)作美圖則要碰運氣，受時間的約束跟團游交好運的幾率很小，比如9月20日這里雨過天晴了好幾天，如我們不推遲五天而是按原定計劃出行，觀感一定更美好，片片一定更精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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壩上目前還是一塊極少人工矯飾、需要耐心深入探訪其自然神奇的土地，無論是旅游或是采風，只要時間和精力充裕，自駕或自由行的效果顯然都要優(yōu)于跟旅行社，天氣之運已如前所述，吃住行也有所比較，臨行前，旅行社信誓旦旦：到壩上換乘依維柯去景點，每人每天車費不超過100元，身臨其境方知，多數(shù)景點只有機耕路，有的干脆只有車轍，別說依維柯進不去，普通轎車進去都困難，只能換租越野車，越野車旅行社報價800元/天、輛，每車四人，王團長自行聯(lián)系了駕駛員只要500元/天、輛，但旅行社聲稱自行租車他們不承擔安全責任，要人人簽生死狀，最后只能極不情愿地被狠宰了一把，王師傅說，如果有機會再去，可事先與之聯(lián)系好，而后自行乘車至圍場縣城，他們開車下來接站，四人一組，一般不要超過十二人，上壩后宿于農(nóng)牧民自辦的旅舍，四個人一間，有炕有床，120元/間，可以洗澡，就地搭伙，炒幾個素菜下飯你看著給兩個，如需要改善伙食，殺只小雞，煮碗紅燒肉則要另外談價。以寄宿農(nóng)舍為基點，500元/天、輛的越野車，只要能去的地方，想到哪載你到哪，（當?shù)厝诉€知道一些游客很少光顧的地方），此外各處景點把門收費多是他們的工友鄉(xiāng)鄰，如果事先協(xié)商好門票的費用也可節(jié)省一部分，自駕游則是自行開車至烏蘭巴統(tǒng)，然后換租當?shù)氐脑揭败嚕ǘ鄶?shù)景點禁止外地車駛?cè)耄?，吃住行依前所述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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話說回頭，自駕或自由行最優(yōu)還是在于可根據(jù)氣象預(yù)報自行把握出行時間，以較少的投入得到較多的收獲。合適的時候，本人依然會再往壩上一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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現(xiàn)如今扛著長槍短炮出門是準老年中的潮人，兒子兒媳多次攛掇老爸單反，但老史和一土人教導(dǎo)我們：攝影窮三代，單反毀一生。想想在新疆替老馬背過的那個沉重的鐵疙瘩，還真心有余悸。不得已，從兒子手中繼承了一只機齡近十年的老牙貨，東施效顰屁顛顛地跟在大師們后面指東曬西，鼓搗鼓搗卻把設(shè)定日期的程序忘記了，以致片子上出現(xiàn)怪怪的時間（說明在先，以免張老師又要批評偶“年輕，日子好過搶著過”），設(shè)備陳舊，手藝更糙，同一時間、同一地點、同一景物，與大師望塵莫及，相較卡片都自慚形愧，兒子安慰我說可以PS，于是請人PS一把，自我感覺好了一點，但依然是班門弄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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